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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债再遭抛售 美联储决策成焦点

全球市场 2016年11月11日 12:55 驻美国圣何塞记者 李增新

国债变化反映出对特朗普政府以赤字促增长的预期,美联储12月加息与否存疑

  【财新网】(驻美国圣何塞记者 李增新)自11月8日大选结果出炉以来,美国国债正遭受全球投资者抛售,两天来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超过40个基点,且不同期限间收益率差扩大,反映出对特朗普以扩大赤字刺激增长的影响预期。

  美国东部时间11月10日17时左右,美国10年期国债价格跌至98.7656,收益率升至2.138%,两日升幅超过40个基点,为过去10个月以来的最高。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2.95%附近,两日来上升42个基点,其中包括在9日25个基点的五年最大涨幅。

  (图: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近两日飙升,来源:CNBC)

  趋势确立?

  美国国债原本被视为全球流动性最高的避险资产,以往一旦全球经济出现较大不确定性时,投资者买入美债,推高价格、压低收益率。但此次风险点来自美国,则类似于2008年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期,出现相反的变化。

  但同时,德国、日本国债也遭抛售。德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今年内大多保持负值,如今升到0.27%;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0.04%。

  近两日来,美国市场资金明显流向股市。在11月8日至9日夜间和凌晨特朗普获胜前后,道琼斯指数期货曾一度下跌800点。但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在9日和10日已连续上涨两天,10日1.18%报18,808.49,为历史最高收盘价。

  此外,美国10年期与两年期国债收益率差已经扩大至1.23个百分点,更陡峭的收益率曲线一般反应出经济扩张的前景。这与股市表现均是对特朗普“促增长”政策取向的反应。

  在另一边,收益率整体上升又反映出特朗普减税与扩大基础设施建设的计划,都会扩大财政支出,在没有给出具体增收或其他领域减支的具体方案背景下,财政赤字必然扩大。债务上升,利率(收益率)走高。

  美国国债收益率在今年上半年不断下滑,但下半年出现几次强势上涨。有分析认为这是通胀升温与加息前景上升背景下的趋势逆转。不过,如今12月加息确定性下降,可能使国债走势出现反复。

  加息疑云

  特朗普胜选,给美联储决策带来两大不确定性:其一是其是否会在12月加息,其二是美联储主席耶伦(Janet Yellen)与特朗普白宫的关系。

  原本市场预计特朗普就任会让全球市场出现类似英国脱欧公投的急剧震荡,金融风险上升与经济前景走弱可能会推迟加息。这也是8日晚间,市场预计12月加息概率急跌至50%的原因。但到了11月10日,芝加哥商品交易所30天期联邦基金利率期货价格显示的加息概率又升至71.5%。

  素有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立场“风向标”的圣路易斯联储主席步乐德(James Bullard)在10日称,仍然认为年内需要加息一次,但直至2019年都不会再加息。但今年不在FOMC具有投票权的里士满联储主席莱克(Jeffery Lacker)认为下个月加息过早。而美国前财长萨默斯(Larry Summers)也表示目前不该加息。

  当然,即便短期内暂缓加息,若特朗普政策推动通胀快速提升,美联储随后仍可能加息。这也是财新智库莫尼塔首席经济学家沈明高的立场:美元会先弱后强。

  与加息前景同样微妙的还有耶伦的处境。特朗普在选战中抨击耶伦故意维持低利率是在为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开路。近两日,多位美联储官员公开称,美联储具有独立性,不受政治因素影响。

  表面上确实如此。首先是特朗普无法辞退耶伦,甚至很难逼她主动辞职。

  耶伦在美联储实际上有两个职位:美联储理事会理事(governor)和这个理事会的主席。

  作为理事,她的任期为14年(2009年开始)。根据1913年《美联储法案》及1935年《银行法》,美联储理事由总统提名,经参议院批准后就职,总统可以出于特定原因缩短理事任期,但两项法律没有规定“特定原因”的具体内容。而根据最高法院的一项判决,总统对解除理事职务面对诸多限制。

  作为美联储理事会主席,耶伦任期四年(2014年2月开始),也是由总统提名,经参议院批准后,总统不能随意罢免。

  因此,即便特朗普说服耶伦主动辞去主席一职,她如果想要与总统“对着干”,仍可选择保留理事职务,一直到2023年为止。再加上政府与央行公开“撕破脸”的影响恶劣,总统不如等现任主席任期届满(2018年)而不再提名。

  一般情况下,不再被提名的主席也会卸任理事职务。当年里根总统也正是如此“挪动了”坚持认为金融创新弊大于利的沃尔克。2014年8月就任的耶伦,还有不到两年的任期。

  现实中,特朗普更有可能通过其他途径影响美联储——在其决策高层安插自己的亲信。美联储最高权力机构美联储理事会,含主席、副主席在内一共七人,这七人自动成为货币政策决策机构FOMC委员。

  在前任主席伯南克(Ben Bernanke)任期内,多半时间理事会成员不齐,原因是参议院党争使人选迟迟无法获得批准。此次参议院共和党占多数情况下,只要特朗普能够与党内议员行动一致,即可选定他中意的人选入驻美联储,填补目前两名理事的空缺。

版面编辑:张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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